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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请你一定平平安安。 
奶奶的手术横生枝接。做不下去。
本就是逼上了两条路。一条已经证实无法前进。只有走最后的那一条。打开颅腔。
介入手术本可以进行。可最终医生发现奶奶的血管很细。且出现回旋。
导管根本不能进入。强行进入的话会导致脑缺血。三分钟就会死亡。
这样的情况令父亲几乎崩溃。
很多人在场。但是谁都不能分担。不是我。不是母亲。更不是那些个亲戚。
又是一场煎熬的等待。
开脑科年会的专家过来看了。不知道是安慰还是什么。他说情况还算良好。
这话让父亲舒坦不少。所有的人都舒缓了情绪。
介入手术留在腿上的伤口在麻药过去之后开始疼痛。奶奶一直在呻吟。
照影使奶奶吃不下任何东西。都吐了出来。姨奶奶一夜没睡。照顾着她。
母亲终于累倒了。夜里没有醒来。即使动静很大。她都睡的很沉。
我带着三个妹妹。也几乎一夜未眠。
打开颅腔。对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很让人担心。
可这就是最后的路。不走。就是死亡。
死亡。这个词无数次的出现在我的笔下。也几次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可是。我很害怕。因为这次是奶奶。
我与奶奶的感情比和妈妈的还要深厚。
从小就是奶奶带着我。什么时候回家。都是先奔奶奶那。
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先和奶奶商量。
不知道现在什么能保佑奶奶。
我只想说。奶奶。请你平平安安。
穿墨绿色的长风衣。二战时期德国女装的样式。双排扣子。大而嚣张。
束起及腰的长发。脖子后面一片冰冷。头发天生卷曲着。怎么也梳不服顺。
空旷空间从四面吹来的风。还有干燥的微不可闻的皴裂。烦躁着。
本就是个令我厌恶的季节。奶奶又躺在医院里呻吟着。
遇见的老者微笑着说我面相甚好。福泽亲眷。佑及子孙。
这个时候听来。仿佛一种无上的佳音。
奶奶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但凡能用的方法都会尝试。
鸡鸣寺。
来来往往的多是有灾有难的人。烧香祈福。渡过生死关。
梦见已经故去的爷爷。他还是那样和蔼的告诉我。宝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的。我也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寒冷。听见很多人感慨说。冬天真的来了。
真的来了。
吃雪糕的时候咬到了舌头。有一丝腥甜弥漫着。
贪婪的吞下去。
空白 发表于 2005-11-15 21: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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