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年前的一个夏天,在贵州。几乎每夜必雨,空气湿润,天气清凉,人自在。对辣椒的真正热爱就从这里开始,对市井生活的真正热爱也从这里开始。从阳朗辣子鸡、花江狗肉、乌江鱼,到街头的炒田螺、豆腐果,再到农家的折耳根、清豆花,无一不嗜。贵州发掘了我的美食天分!
从前的中学生,已经成了大学生。从前的小姑娘,已经成了大姑娘。从前叫我老师的她,现在只愿叫我哥哥了。“哥哥还是那么朴素。”人家甜甜的一句让我听着舒服。这几年周旋于四川的美景与美食中,对贵州的记忆渐渐远去,这位布依族女孩来成都看我,让我想起了也曾年轻的自己。我说到了贵州的美食,我尤其提到了去贵阳镇山村时喝过的当地布依族人家自酿的米酒。她说:“我的母亲也会酿呢。”一句话勾起了我的酒虫。
入口绵甜,醇而不辣,后劲却颇大,往往喝着喝着,不经意间就醺醺然了。除了正统的白酒外,就属它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刻。可惜啊可惜,要是我早知道原来这种米酒大多数布依族人家都会酿,叫小妹妹给我带一点,现在可就有美酒喝了……
镇山村,位于贵阳西南石板镇的一个布依族生态博物馆,三面环水,石屋古朴,清幽绝人。现在名头已经大了,但当年从贵阳打车过去,司机竟不知道。一路走来,最后同行几人失望地准备去天河潭了,因为是我坚持要来的,于是我说:“你们去天河潭吧,我下车自己去找”。语气中透着的那股决绝,至尽未忘。人之动上天者,似乎也易。就在这时,前面堵车,下车逡巡,恰巧就看到了一条土路旁立的指示牌——镇山村。
七八里路程,走进去,层层叠叠的石板建筑,在阳光下泛着光。村旁的湖水就是花溪的上游,湖水另一边有山名为半边山,可真的是半边,如被斧削过,映在湖面,令人恍惚,似乎来到世外。当时没有相机,也没有摄影的习惯,现在能找到的只有一张借用别人的相机拍的不怎么样的石板屋照片,承载着一段几已淡漠的记忆。
似乎来到了一户湖边的人家,凭栏坐下;似乎高喊“上酒”——这个时候总是少不了的,店家竟然上了满满一壶,“随便喝,不收钱”,那个兴奋啊;似乎害羞地步入布依族的家,像个孩子似地好奇地偷窥着……因为时间关系未能尽兴就被同伴拉走,走的时候还似乎偷偷把没喝完的酒倒入矿泉水瓶悄悄带走。想必主人发现后,也会莞尔吧。
布依族,朴素的民族浓冽的酒。镇山村,恬淡的野村恣意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