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于酒肉,离禅渐远。
佛家与茶缘分颇深,所谓茶禅一味是也。何以故?清凉故,馨香故,飘逸故,淡远故……甚至一说饮茶源于六朝达摩。与酒的关系就比较复杂了,虽也有酒禅一味的说法,不过自欺欺人而已。佛家以为诸饮酒者心多纵逸,不能守护诸余律仪,故以酒为毒药,僧俗之戒,通严禁酒。
从《佛说梵网经》所记来看:“饮酒而生酒过失无量。若自身手过酒器与人饮酒者,五百世无手,何况自饮。不得教一切人饮及一切众生饮酒,况自饮酒。若故自饮教人饮者,犯轻垢罪。”饮酒属于轻戒,算不上大罪过。
好玩的是,卖酒倒属于重戒:“自酤酒,教人酤酒,酤酒因,酤酒缘,酤酒法,酤酒业,一切酒不得酤。是酒起罪因缘。而菩萨应生一切众生明达之慧,而反更生一切众生颠倒之心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不管怎样,从教义上说,酒禅一味的说法可谓无稽之谈。但偏偏禅师中亦有谓酒仙者,《五灯会元》载姑苏遇贤禅师诗:生在阎浮世界,人情几多爱恶;只要吃些酒子,所以倒街卧路;死后却产娑婆,不愿超生净土;何以故,西方净土且无酒酤?古代也颇有些诗人有点“酒禅”的境界,给文学史添了几分逸气,譬如:刘伶、李白、苏东坡。
酒与茶饮到酣处,其实有一样是相通的——与世间的若即若离感。
平日喝茶少,独爱酒。酒不能令人清,但可令人寂,不能令人静,但可令人逸。最好是独饮或两三人饮,再多则不宜;肴宜少,饮酒与餐饭不可混淆,觥筹交错更是能免则免。雪日饮,日暮饮,披草而坐倾壶而饮,就更好了。高原上,细雨中,一手擎伞,一手提酒,且行且饮,更是难忘的经历。当然,这样的事情就尽量不要让别人看见了,免得别人以为病矣。
入川后,自然川酒喝得多,入口绵甜,酒香浓郁,回味悠长,是我所喜欢的。最喜泸州老窖,其次五粮液,次之剑南春,次之水井坊。主要是水井坊太贵,最便宜的也很难消受得起。另外贵州的茅台也不错。北酒喝得少,印象深者是山西杏花村汾酒、东北烧刀子、北京二锅头,还有现在已基本绝迹的家乡的老白干。汾酒自家的宣传是“清香纯正,幽雅芳香,绵甜爽净”,春节喝过一瓶53度青花瓷,清香是真清香,纯正也真纯正,但绵甜实在是比不上川酒。喝惯了川酒的可能会觉其无味。烧刀子60多度,酒如其名,入口顿时一团火窜遍全身。其余啤红洋黄,来者不拒。但黄酒实在不适合在家喝,很难喝至醺醺,要在园林才行。
从青岛带了两坛即墨老酒,算黄酒的一种,却是独特的焦香型,温热了,略苦。苦与辣不同,酒中能有苦味,是很不容易的,如啤酒的嘉士伯、白酒的伏特加,都是我喜欢的。就着老酒上网,写下几个文字……嗯,还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