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想去七藏沟,算来算去时间不够,还是走了条常规一点的路线,毕棚沟—长坪沟。说常规,是因为这条线走得人很多,但对一般驴友来说,还是很有挑战性的,垭口海拔4668米,雪深,且陡。
两个晚上没睡觉,负重15~20公斤,徒步两天半,很累。如果从长坪沟往毕棚沟穿,如果再多用一天,这条路线会轻松很多。事实上,大多数人也是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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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6点就要从家里出发,一夜未睡。中午到理县,包车进毕棚沟口,徒步3个多小时进沟底扎营。已经有家户外的人在扎营了,他们带了向导。“跟我们一起吧”,见我一人,他们很热情。后来知道,我是多么地幸运,山上竟没有人走过的痕迹,在没有向导开路的情况下,一个人穿越过去是不太可能的。因此我们也就成了五一期间穿越毕棚沟—长坪沟的第一批。
也许是有点高原反应,晚上还是睡不着。幸而,雪山之巅升起了月亮。那可是雪山与月亮相遇啊,相信就算我本来有睡意,也是无眠了。赏一会儿明月,听一会儿藏歌,一个晚上也就这样过来了。早上起来,状态竟然非常好。
至于毕棚沟的风景,不提也罢。秋天或可一看,这个季节,很是乏味。风尘仆仆的人们当是冲着高山上的积雪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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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艰苦的一天。低估了这个季节的难度与雪的深度,准备不足,没有雪套,没有登山杖,没有手套,也没有帽子。扯了根树枝,用绳子扎进裤腿,毅然踩进雪里。准备不足的后遗症是很多的,因为需要手脚并用,手抓在雪里,冰冷刺骨,受了不少伤;鞋跟裤腿都湿透了,脚泡在水里得感觉可不好受;又遇风雪,头痛啊……登上垭口用了8个小时,又下到长坪沟叉子沟口,用了3个小时。扎营,煮饭,倒下就睡。
有些影像,颇难忘:
雪山静默,大脑时常一片空白,或者,这个时候,思考是可耻的。
大部分时间都是有阳光的,酷烈,一摘下眼镜就会因雪的反光而晕眩。但湿了的衣服可以很快干。
雪深处,一脚踩下会陷到腰部,要用膝盖往上爬。心中却是兴奋的,此种境界,可遇而不可求啊!
登顶时太累了,甚至没有心情拍照片。然而,不累算什么穿越?
一天下来,掉了几斤肉,瘦弱的身体更加飘飘欲飞了。
看到了雪豹的足迹,看到了盘羊。离别之际,望向远方的雪山,愿神眷顾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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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急行军,不到8个小时走到喇嘛寺。不客气地说,在海拔4000米以下与我比速度,是很少有人能比得过我的。叉子沟到木骡子一段还是比较漂亮,雪山,草地,河流,牛羊,马儿,视野开阔,有点北欧味道。但木骡子到喇嘛寺一段就差多了,很多来长坪沟的人感到失望,就是因为没有从木骡子继续往下走。
路上碰到了大批进沟的穿越者。感到很幸运,幸亏早来一天。人少时,雪山在眼前。人一多,雪山就远了。这也是所有著名线路的尴尬处。
回来后,朋友说:自虐。自虐的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从远处看需要翻越的垭口

毕棚沟

走啊走

还是走啊走

垭口对面雪峰

四姑娘山么妹峰

好像是骆驼峰

不知名雪峰

盘羊,太远了没拍清楚

月亮下的雪峰,容易让人失眠

长坪沟

还是长坪沟

旁若无人

回眸一笑

最后一个长坪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