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by 毛利 2007-4-29 13:10:00
话说前两天我因为摔跤的事,身体过度悲伤,写了篇类言情小说。(开头部分由随意门以一顿叉烧饭的价格转载) 写完之后,很挠心,因为没人看。 这样我就满足不了自己,就好像穿了件新衣服出去,根本没人发现,别说上来个夸的人了。 于是我在线找了个师兄,特别羞涩地告诉他,师兄,想不想看言情小说?(这话真能让人浮想联翩) 我师兄愣了一下神后慢慢回复道:你写的?你不是该写武侠吗? 内心一阵悲恸。 怎么能这么瞧不起人呢? 我得有多大的勇气和毅力才能写成一部1万字的言情小说,其中纯洁得连个身体接触的描写都没有,我容易么我? 自从上次宣布自己有篇小说被某杂志看中后,全国各地贺电纷至沓来,我有点隐隐的担心,这会不会跟皇上招宫女一样,宠幸一次就完了? 我到底有没有母鸡变凤凰的本事?
我和文学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 在下文中,我将跟你娓娓道来,一个出身贫寒的少女,如何踏上文学创作之路。 整个小学,我的作文都是抄的,分数从来没下过95.为什么我那么聪明从来没被老师发现抄袭呢?因为我买了不下10本作文选,挨个筛选情节跟句子,这很有用。几乎每堂作文课,我都要屁颠屁颠上讲台朗诵自己的作文。 上初中后,我继续延续辉煌,不同的是,不用在翻作文选想词了,就好像武林高手照着秘籍练多了,就能自己练功夫。我已经熟悉了各种套路,看个开头,我都能猜到结尾,这也脱不开多年看电视剧的锻炼。比如我们老师布置写《一件小事》,一看就是鲁迅后遗症,这注定了普通的小事上不了台面,主角必定属于弱势群体,看着可怜又疼不起来,碰上没心没肺的“我”,本来还麻木着,一件小事,心灵给触动了。我当时塑造了一个嘴很碎的孤寡老人,来求我办件什么事,我没答应,过段时间,老人见上帝了,我后悔了,想起夕阳下那个孤独的影子,再来句诗词引用: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太绝了。 因为这篇作文,我被那位胖胖的中年妇女,我的语文老师,拉着转了三个班级传授写作经验,荣耀是巨大的,也能让人犯恶心,特别是第N次感情饱满读到那一句点睛的“断肠人”,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你真不是东西。 上初三后,换了个语文老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长得有点林语堂范儿,碰巧又姓林,字写得也好看,风度翩翩的劲很得女学生欢心。 小林老师布置我们每周写两篇随笔。 如果我有一条文学道路,这可以算是个开头。 有一回我写“冬天就是轰鸣的爆米花声中悄无声息地来了”,下面被林老师的红笔连批了两个好字,还有一句假酸不酸的评价。这点小事能记到现在,说明我当时高兴坏了。随笔写得越来越多,发下来的本子上红色评语越来越长。那年正好韩寒红了,小林老师说:张X,你能做韩寒第二。 我表面笑吟吟地,内心很不屑:韩寒算个X。(很不幸,他从以前到现在,都很算个X) 然后我志得意满,上高中灭韩寒去了。 入学后第一件事,加入文学社。当年文学社的指导老师姓邱,正好教过韩寒,我都觉得这是命运的安排了。文学社的入门考试上,我精心炮制了一篇下岗女工和她儿子的故事。一到关键时刻,我就爱走悲情路线。没办法,市井气质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但无疑路线走得很正确,我顺利赢得了邱老师的欢心,甚至那篇作文还被他推荐上了地区报,我妈看到又高兴又诧异:我家生活条件有那么困难吗? 多好的一个开头啊,我都以为自己要一展鸿图了,谁知道接着就偃旗息鼓,我迷上了演小品,没再理文学社的茬。一点点自信在高考语文分数上也完全瓦解。 忘了说,其实我走过韩寒的路,买了两本萌芽学习一番,写了个自以为是的忧伤参加新概念,结果是石沉大海,水花也没见一个。 上大学之后,我发现文学青年在大学属于最底层的位置,我们学校曾经出过一个叫梧桐树的诗人,我看到过他瘦小的背影在食堂孤独地吃饭,心中一身大喝:文你妈的学,老娘才不要做什么文学女青年。 所以前阵子我开始写小说的时候,还有点犹豫,这不是自绝于人民么? 作家在人心中什么印象?除去那帮连的得地都分不清的美女作家,个个都很古怪,脸色苍白,行动迟缓,隶属见不得光的生物,这么一想,我现阶段在外形上还真有点接近。 但是警惕。 我真没对这个职业抱有过一丝幻象。 那到底为什么都快成半根老黄瓜了,我还在干写小说这种事? 如果真要一个解释,可能就是最后的挣扎。过了现在这个坎,我就该为生计所奔波,除了现实中体验风花雪月,残酷人生,连写几句“大不着边的寂寞”“无法抑制的忧伤”,都得斟酌斟酌,一方面年纪大了,再发愁也不好看了,一方面成为社会动物,谁知道还有没有那个空。 谁的梦想,又能顺利照进现实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