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收到很多短信,随手发给了几个久不联系的朋友。也不知道电话变了没有。
竟然回信息了。是婷。我师范时期的同班同学。才女+对手+同乡。命运多舛。比我还多舛。
她说:“很好。我已经调过来了。”
我回:“恭喜恭喜,我也快调过来了,房子也买了,孩子也来了。”
“我也买房子了。你还是单身贵族吧?”
“我,孩子和保姆生活在一起。保姆和我亲如姐妹...你的房子多少钱一平?”
“760 ,学校内,别墅环境。”
“是吗?好赚啊,我在镇上都要1800 呢。”
于是和保姆崂唠叨叨:她是才女,对手,我们曾经毕业后六年不理睬,但是又仰慕对方。忽然在94年,她来到我教书的乡村学校,时髦的令我自卑。踏进我家门的第一句就是:“我被**骗了,我要杀了他。”他相恋 5 年的男友,同校任教的老师,在与她预约了婚期后,拿到他哥哥从美国寄来的10 万美金,到了成都下海后,一去不回了。
“我要找到他,当面问他。”
“别傻了,找到这个负心人又能怎么样?”
“我就是要问他,为什么。。。我还要写文章写信到知音杂志社。。。”
这个傻女孩,当初在学校第一个赢得全国作文大赛 二等奖的才女,一个15 岁就通读红楼梦倒背如流的才女,一个文才风流性格孤僻遭很多人嫉妒的才女,,,,就这样在落魄的时候,走进了我们友谊的新阶段。
95 年,我到了北京,她为我写下了散文《秋月漂白的苇花》,回忆我们的风华绝代。为我寄生活费接济漂泊异乡的我。让我感动不已。
受伤的爱,使她,似乎一下子改变了很多,为了婚姻而婚姻,和一个外地军医结婚了。由于两地分居,以及个性的原因,他们经常吵架,不久有了孩子,还是吵。她委屈的呆在乡下中学,忍受很多流言和怪异的眼光。她佩服我的勇气,说如果是她,一人是不敢外出漂流的。
我从北京回来了,去看了她。她一人在乡镇中学教书、生活,住一间小小的屋,自己做饭吃,菜里不放味精。说原汁原味的好,有利健康。
后来,她感到绝望,在怀胎七个月时,赌气(当时她说是理智,为了以后不后悔,为了离婚后孩子不受苦)打掉了胎儿,是个男孩。。。
这是我见过的最残忍最有勇气也最傻的女人,做的最傻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她今后会怎样。也更没有人能估计到,半年后,她又怀孕了,并生下了孩子,还是个儿子,还是他的。
她有怎样的思维呢?她是何其认真和固执呢?她又是怎么说服自己的呢?在生活的矛盾和反复中,她是怎样用文字,用自己装满诗书的脑袋,为自己的行为和命运诠释和命名的呢?
不得而知。
当时她还在乡下,丈夫已经专业到湖南郴洲。闹够了,累了,也妥协了吧大概。
三年了,我又从小城只身来闯荡南方,忙碌使我们失去了联系。
现在,她竟然已经到了丈夫的身边,带着他们共同的孩子,安定了下来。这个从少女时代喜欢三毛的女子,喜欢红楼梦的女子,喜欢写字的女子,终于在异乡尘埃落定。
但愿她能从此安静下来,那颗不依不饶的心,那个在 17 岁就曾写下:“对亲人,对朋友的感情,我都要求是圣洁的”这样诗句的女子,这个妙玉一样孤洁,黛玉一样孤僻高傲的女子,终于在滚滚红尘了里找到了自己的潇湘馆。
她是爱的。至少她爱着我,爱着我们年轻时的梦想,爱着一个孩子和丈夫、和她的家。
她叫爱婷。姓李。当年的那篇作文名字我还记得叫:《藤的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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