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突然冒出几个气泡:
一个中学时代的老乡+诗友,从网站找到我。从他的博客上,看到了那个年代的一群人,他们的名字曾经为我熟悉。有的人是当时的十大校园诗人。骄子。为诗歌从南到北奔波的日子,青春狂热,眼泪和汗水,还有夭折的青涩爱情。。。大学梦。。一言难尽!
都已经人到中年了,可是他们在相互寻找,过去的人群和记忆,还有诗歌。
想起来那些我们追逐的名字,我的第一首诗歌。还有漂浮在生活之上的白日梦想。
我没有像他们那样,到成都、北戴河。。等地参加诗会。我念的是师范,因此是一个中学生的边缘人。既不属于大学,又不属于中学。但是参加过两届中南地区中学生文学夏令营。认识了当时《春笋报》的一批诗歌娇子的名字,也和其中一两个见过面。但是我只有17岁。
到珠海,也是因为当时在夏令营上认识了广东的营友。但是是高中女生,现在是ZHTV 的记者和编导。
第一年在广东惠州一中。我抱着吉他唱歌。晚会上和YM合唱《三月里的小雨》。得了三个奖:两个小说奖:二、三等。一个散文二等奖。
第二年在湖北黄石和庐山。记得在船上睡着了。广东的一个老师给我讲他喜欢的舒婷。后来寄来手抄本的《双桅船》。对舒婷的诗,我倒背如流,诗风也深受影响。
第二年,我又见到了YM。她是两次参加夏令营的营友,为数不多。在那次,我们遇到了马XX,一身黑衣。YM知道,我当时差点爱上他。但那一别后,再无音讯。至多是一点朦胧的好感,近乎崇拜。因为他是十大校园诗人,湖南才子。
现在在XR 的博客中竟然有他的消息。说是在青藏高原当兵。怎么相信!听说保送到湘潭大学后又退学了。这个个性十足、才华横溢的少年诗人,怎么依然走了这条路,这条湎灭个性的路,不得而知。
还有个老乡诗人CY,竟然已经不在人世。我刚来珠海时,还见过他,和他的妻子,父亲,一起做AMWY。很成功。可是后来死于车祸。
还有XR诗里写的那个女孩子和当年他们参加诗会的照片,稚嫩的消瘦的脸。。。再看看现在的照片,一个个都发福了。。。唉,岁月啊!!!
我呢?我已经不记得当年的情景了。只记得为第一次在《诗歌报》发表诗歌而被全校当作宝贝的情景。当年因为得了全省散文竞赛一等奖,听到电台发消息时,我的学姐告诉我,我正在打兵乓球比赛。后来发表在《全国中学优秀作文选》,我买了10 本送人,记得是两毛七分一本。学校还为我买了100 张邮票让我回信给那些FANS。每天从传达室收到一堆信,抱回教室,众人羡慕和嫉妒的目光,我已经不记得了,只有青春的骄傲。
荒废了很久了。我。几乎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一个诗人。最重要的,是几乎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梦想,文学的梦想。曾经为之心痛的,视为生命的文学,现在尘封已久。什么时候能苏醒或者复活?不知道。在生活的大流里随波逐流。是自然,是成长的代价,还是遗失,是皈依?不得而知。
现在,我已经是南方人,众多南方人中的一个,和他们一样,从四面八方来,从文人变成商人。不一定是经商。而是骨子里认同了某种观念,在不知觉中!
想起某个朋友说的撕裂之痛。想其自己刚来时的不适应。想起曾经为理想经历的阵痛和欢欣。想起曾经苦苦追寻的使命感,和惊世骇俗的爱情,想起自己从不畏惧的少年意气。有多少还在?如今。
生活冒出气泡,是对灵魂的检阅。
今天,又收到很久不曾联系的一个朋友的信息。翻开以前一封邮件。看到那份欣赏和鼓励。于是想起。自己当年的样子。纯纯的,理想的,有自我的样子。现在的我,世故了很多,也沉稳了许多。这种世故和沉稳,是以我远离某些东西为代价的。与他们隔绝,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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