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选择自由生活的自由,但是我们可以有选择自由思想的自由”。大哥整整大我一轮,当年轻的他发出这样感慨的时候,自由对于我来说很简单,就是一种快乐的感觉。相比之下当同学门在课堂里朗朗书声的时候,我故意捣蛋被罚出课堂去田野间听鸟儿的歌唱就是一种快乐的自由
而在我的少年时代自由简直就是一种挥霍,有些时间是连片的。我在自由的快乐中忘乎所以
我可以发两周的时间去乡下寻找可以用来雕刻的石头
可以看任何喜欢看的书一直到天亮
我可以养狗,也养过土拨鼠和蛇
我可以把我园子里的电断掉,因为我不能容忍灯光刺伤了纯净的天空,也不需要有喇叭干扰了青蛙和蟋蟀的合唱
还有就是在温暖的阳光下我可以伏在地上睡着了,幻想听见了小草拔节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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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这一切的时候,我尤其牵挂起我的家人
大哥 2003年
“我要请假,我想去西藏”
“要多久时间呢?”
“不知道,我会尽量在两个月里面赶回来”
“这样不行,作为公务员不可能请这么长假期的”
“哦,那我从明天起就不再作公务员了,这个副部长的位置组织上尽快找人代替吧”
45天之后,大哥和他那帮兄弟们居然很顺利地从西藏回来了,7个人7台摩托好歹回来6台,只不过有一台因为进化为介于麻花与铁饼之间的形状永远留在青藏线上而已
姐姐 那年我14岁
“姐姐去哪里了?”
“不知道”
“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想我们的时候,就会回来了”我看见***眼角挂着不想流下的泪水
然后我想,每天都念叨姐姐10遍,她烦了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了
半年之后,姐姐果然回来了,还是那样文静,不过黑瘦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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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是静物、素描、人体,我觉得我快变成一个画匠了,手里抓着笔,一大堆的色彩,但始终找不到自己的感觉
除了电脑光谱,金色是自然色系里面唯一调不出来的一种,但是我必须要找到它,它是温暖的,一定在某个地方
这里的山太高,雾气也很重,所以我们永远无法体验到纯净的光谱,我想在新疆和甘肃那样单纯的大漠和草原里一定有所发现
既然那些地方是想去的,为什么不去呢?人一辈子能有多少次这样的冲动?
既然决定了,还犹豫什么?我们的祖辈不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既然已经离家了,不妨就走的远一点吧,50公里和500公里差别在哪里?其实只需要时间和信念,没有走不到的地方
呵呵,钱自然是没有的,我们在火车站摆摊画人像,钱够了就上路,不够的话就在候车厅呆着。
之后一切就变得简单起来,从长沙到武汉,到青岛黑龙江,然后是甘肃和内蒙,都不过是几幅画的问题,不过要尽量把别人画的漂亮一点
金色啊,我这样告诉你,就像那天你在草地上蒙着头睡着了,那种温暖的就是金色(姐姐最心疼的就是我的色弱)
老爸 1995年
走吧,但你得一个人走。当混不下去的时候,我带全家老小去车站接你
老妈 2000年
上山下乡、黑五类、游行批斗————我们不都活下来了,你是我的儿子,我们相信你能挺过一切
我一百份不同意你的生活方式,但我仍然支持你坚持自己的理想
前面的十年我一直在反省我给你的受教育方式究竟是害了你还是成就了你,到现在我终于开始坦然了,你这家伙就像什么一样,是养不家(注:湘西俚语,指不能圈养)的,天生去受苦的命
长弓 2005年12月19日星期一
我留下,我爱珠海,因为在海洋独木舟和攀岩之中我终于找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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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人
“天哪,如果长弓还不闭咀,我们只有两种选择――把他灌醉或者把自己喝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