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去上海原因是朋友答应陪我自驾车去浙江雁荡山,心动便应允前往了,却因朋友临时有采访任务所有计划泡汤。厌倦城市的样子和气息,于是我出走。再次回到上海是在一个灰暗的下午。
上海在张爱玲眼中是喧嚣华丽风流云散的寓言,我行我素,涓涓渗出大度坦诚剖白自己的的严肃,就象她自己——文字中透露出来的带着泛黄旧笺般味道的大都会气息以及在那种情境下发生的含蓄却又奔放的故事终于经受住了岁月的沉淀,成为了一种经典的时尚。
王安忆笔下的上海找不到小市民的虚张声势,蕴藏着大家闺秀的傲然,行云流水似闲庭信步,特立独行又冷静断然。
而我对曾数次出现在梦中的上海,是不陌生的,但又是极度陌生的。一次又一次的经停,那种亲近的欲望越来越少。这一个物质的天地,每一个能感知到物质之美的女人都会向往在这个城市里优雅地生活。爱情、彩妆、咖啡、时装、健身房、游乐场、豪华的酒店、最新的资讯、金钱铺就的小资生活,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梦想,哪怕只过一天这样的生活也行。可现在,我认定那是别人的城市,和我无关,而我不过是一个异乡客,一个偶然的契机飘在这一站。也许如朋友说:“这城市太大了,城市太大把人压住了。上海,你可以自由出入,可以观光游览,可以逛街购物,还可以坐在路边咖啡馆的凉椅上恬静的品着咖啡审视来去如风景般的人们;也能在飘散着没落气息的洋房的红木窗前小心的触摸历史的痕迹并揣测它的价值。但你却无法进入它的深邃内心以及一些骨子里的高傲。多少人怀着各式各样的梦想,湮没于这个大城市的各个角落里。”
我想我骨子里肯定是个懒人,喜欢没有匆忙没有压力从从容容的感觉。
“特别想去什么地方?”
“不想去哪里,随便走走吧。”
还是喜欢满地都是法国梧桐影子的老上海小巷子, 梧桐树,老房子,竖高的木楞落地窗,青瓦屋顶,想得见的红漆旧地板;在很多街头巷尾依然隐现,顽强的生存着,并未因时代的变迁而稍逝的数百年的沧桑沉浮后的痕迹。
朋友是善情知性的人,很入景地带我去转。我们以舒服自然地行走在两边种满了法国梧桐树的街道,一阵风吹过,叶子摇摇晃晃,思绪也恍恍惚惚不知飘向何方。(这情景从此后会定格成发黄的老照片常常自动浮现吧?!)
当我坚持着夜晚走到外滩,出神地望着黄埔江滚滚的水流和两岸的灯红酒绿,突然有些伤感,容忍着鼻尖的辛酸,仿佛看到了我的某一个轮回,孤独地行走在岸边,惆怅地看着翻滚的江面,辛酸地数着岁月流逝的痕迹。
“是不是,我们跟人跟城市都得在一个适合的距离?太远让人孤独,就象现在望对岸的感觉;太近也让人孤独,比如现在在人群里。为什么上海是你的,不是我的?” ……
坐着朋友的车向着离开上海的方向驶去。傍晚的余晖、微风和满地摇晃的梧桐影子让我有些不舍。“为什么上海是你的,不是我的?纵使再有一次次机会让我去上海生活,我还是会拒绝。上海是你的,不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