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在院子转弯处,闻见了一阵香气,我识得那香气,是桂花,桂花树不开花的时候,我是不识的,总把她和山茶花弄混。
桂花的香我爱,丝丝的甜润,入肺,入脾,入心。
前年去桂林,买回的桂花茶,LG和爸都嫌其香浓,说是辱没了茶的清气,我倒特别喜欢,喝了一夏,我说这就是尘世的味道,热热闹闹的浓。
儿时在外婆的小镇,月到中秋就是做桂花糖的季节了,一层桂花一层白糖码好,清晨的荷包蛋里放上一点,满嘴的香。
多年前听罗文唱《八月桂花香》,唱得幽怨哀愁,人情淡薄,相思寂寞,最觉得不似桂花香,桂花香该是任性、清甜、恣意的吧,或许与彼时心境有关。
古人清雅,桂花是不大与吃相联的。“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梅定妒,菊应羞,画栏开处冠中秋,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李清照将桂花认定为花中一品,甚至恼怒屈原未识此妍,在收有众多草木的《离骚》中不录桂花。李清照定是爱极了桂花浓郁的香及温雅的性。
妈说桂花难养,养了也不开花,我说“不是人间种,移从月中来”。转而又想,或许明年该养来试试,万一养开了花,也成一段心念,然后再体会下“一枝淡贮书窗下,人与花心各自香”的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