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什海在正午或许并无迷人之处,一个不算太大的高山湿地,在灿烂的阳光下一览无余。阳光那么努力地蒸发着海子的水面,马儿无精打采地呆着,看马的人打着瞌睡,第一次路过拉什海我没有下去看看的欲望。
第二次是清晨,去程海的路途中,再次遭遇。晨曦初露,海子淡淡的红着,阴影处有些许神秘的意味,有鸟儿轻飞,马的鬃毛的剪影是飞扬的。因为赶路,不得不离开。
这一次,是黄昏,我终于站在海子边了。
看风景这事,年龄不同、心境不同,入眼的景色也不同。这个意思宋人竹山在词中用“听雨”老早就告诉了我们。少年不识愁滋味时,“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那是中年“听雨客舟中”的意境,到“鬓已星星”时,便无奈“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所以,在黄昏的拉什海边,当一帮大学生欢笑着冲到海子边的时候,我惟恐他们扰了那个背影。那个背影是黑色的——或许穿的是别的什么颜色,但因了逆光而黑色了。周围没有任何可以依傍的,哪怕一棵树。我想象背影的正面鬓已星星,微眯的眼睛,淡定的嘴角。那是小说的结束处。
黄昏的拉什海,我无力形容,我的写字的能力总是有限,我只得用镜头描写。直到天边的最后一抹红坠入海子底。
海子边有老乡烤鱼,我要了两条,她的云南话我竟然有些听不懂,只得沉默。焦炭在她的煽动下忽明忽暗,鱼的香味飘起来,夜色也浮动起来。
要不要啤酒呢?我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