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悍马闯天涯 -驴友户外    http://hammer.6183.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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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嘎之行
2006-6-4 8:40:00
    抬头看看远方的路,回头看看来时的路!
    看那每一天阳光灿烂!看那星光若静夜里无数花开!

    2006年4月27日

    飞机冲离跑道的时候,深圳的天空正飘着毛毛雨。纤小的雨滴贴着舷窗被风吹得急速地往后滑。

    隔着玻璃,夜色茫茫,什么也看不清。我的心里有点悒郁,胸口闷闷地偶尔咳嗽。我担心这样的身体状况会影响未来几天的行程。可是管它呢,该来的该去的总都有个位置。

    凌晨一点多,晚点的飞机才到达成都双流机场。天气不错,温暖但有点干燥。打车到九龙鼎客栈后门,接近凌晨二点,已是铁将军把门。反应敏捷的三号在二楼的灯光里呼应我和垃圾。进入房内,毛毛同学趴在被窝里无比茫然地瞅着我们,估计大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游游和起舞在里间已睡着了。

  2006年4月28日

  阳光如一张炫目的网,在都市的天空自编自结。

  我们乘坐9点多钟的大巴车前往康定。路边的田野已开始泛着初夏的色彩,如新鲜的青色、黄色和奶油色调出的沙拉,大片地抹开在我的想象中飘着抹茶清香。

  在一个Y形路口我们的车转向了右边较窄的依山而建的公路,沿河而前。泥黄的水,肮脏地流淌在峡谷里。沿途有几座水泥加工厂,看来这是始作俑者。中途一个拐弯处和一辆对开的车差点亲密接吻,司机急踩刹车,车头斜歪向右侧直冲着高落差的峡谷,险些儿我们的车就要下去见上帝了。

  水流渐渐干净,透着让人喜欢的绿。海拔上升到二千多米高时,连绵阔大的山势变得险峻苍茫。过二郎山隧道足足用了5分钟的时间,这可是我一路看着手表算计的,嘿嘿!偶尔看到雪山的峰顶,我总是拽着垃圾让他赶紧看,恨不得让这个从没见过雪山的南方人努力地把这些场景深深刻在他那“单调”的脑袋里!

  下午到达康定。空气中吹来高原的凉意,河水穿城而过。秉着女人会比较细心的原则,三个男人被留在路边看守行李,而我们仨则去找住处。网上提及的“黑帐篷”已客满。因为晚上还要补充物资,我们不想远离城中心居住。辗转再三,终于确定下临水而居的“新华公寓”。

  晚饭后,集体在一家超市里采购。尔后,由垃圾、游游和三号去买蔬菜,我和起舞、毛毛就近买了个很不错的高压锅于是早早回到住处。

  打开沿街的大窗,看到大群快乐的人在对面广场上跳类似藏族的锅庄舞。也许就是锅庄舞吧!我只是有点懒,懒到甚至不想随意找个人问问。于是走了出去,一个人倚着桥身看风景。看水从桥下流过,人从桥上走过。还有人牵着狗遛街。远处有人放焰火,应该是那种一筒装有十来发甚至二十来发的美丽大焰火。在这个被群山环绕的小城里,在夜的天空上,散落一篷篷五彩绚烂的星,震荡出巨大的回响。

  2006年4月29日

  约好的车一大早就来接我们去老榆林。
  出城不久,雪山出现在前方,仿佛不远,却也不近。让人渴望亲近。

  到了老榆林向导普勇家,下包备马。普勇是个很负责的向导,在后来一路的相处中证实了我们找到他运气确实不错。普勇安排了七匹马驮我们的物资及向导的帐篷等。

  阳光洒在院子里,一如每一个晴朗的早晨。我们先行出发,马队随后才会跟来。

  沿着公路我们慢悠悠一路拍照晃了二个小时左右才到进山口。我们都不着急,因为时间充足可以悠闲地欣赏风景。

  偶尔遇到一棵或数棵杜鹃树,在曝烈的阳光下悄无声息耷拉着早开的花。脚底是陌生的路,带着我渐行渐远,去看那时间流逝。右边,弯弯曲曲的折多河,流淌着来自雪山的温度。水里的石头,或者是铁锈红,或者是寒冷的白。河对岸,某座荒凉的山,倾圯成巨大的碎石坡。一切都是长久以来的默契,正如这样的季节可以在夏天的阳光里呼吸冬天的空气。有时我会忽然停下,然后抬起头——往前,往后,往左,往右,雪山,就站在我的东南西北,神秘沉默。

  我们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大草坝。雪山环峙,冷杉在前方壁立的高山上汇集成大片  的森绿。灌木在草地上丛生。苍鹰飞过蓝天,飞过草野。双翅挟带着某种力度,仿佛滑翔出慢动作的旋律。向导本来建议我们在这儿露营。因为时间还早,我们吃过午餐的干粮后继续前行。

  山石参差,路边有一片落尽叶子的林木。那样的寂寞总会让人觉着时间的凋零,不忍遽离。

  总会害怕即将来临的夜晚。寒冷,以及那些太过空旷的陌生,仿佛自己无所依傍。黄昏的时候我们在海拔3800米左右的朗果扎营。营地在雪山大峡谷的一个山窝窝里――灌木簇绕的一小片绿草地。面对着大大的河床,潮水般铺天盖地的白石头。折多河刺骨冰凉的雪水在我们“门”前流淌。身后是冷峻高拔的山,月亮在那儿的山尖爬上来。

  卸下重负的马儿躺在草地上四脚朝天打滚、撒欢、蹭痒痒。一群人在边上准备晚餐。云霞红了又淡,终于都落在黑的夜里了。

  因为喝了一小杯奶茶,也因为高反引起的头疼,我几乎一通宵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在凌晨三点钟左右的时候小寐了一会,但很快又醒了。反正怎么睡怎么都觉着不舒服,希望快点天亮,半夜听到起舞和游游起夜的声音才知道原来她们也睡不着。一晚统共加起来大概只迷糊了一个多小时。

  2006年4月30日

  今早一出发就感觉状态不佳,睡眠严重不足。我还很怕冷,风吹着吹着头就会很疼。

  两侧雪峰绵延。沿着折多河,我们行走在长长的峡谷里。沿路都是不知某年某月从山上滚落的石头。土地潮湿,河谷里茂密丛生着低矮的灌木,正是适宜虫草生长的地貌。河谷里三三两两散着挖虫草的藏民。三号和游游颇有兴致地去看藏民如何挖虫草。话说这三号同学,自此就迷上了这个小虫子,整日里背着他那军工铲精力旺盛地“东奔西挖”,甚至每每看到地鼠掏的洞也要研究一番。功夫不负有心人,好象某日的某个吉时,还真被他挖到过那不幸的小虫子。

  可是头痛好象越来越厉害,我只好吃了一颗“必理痛”,居然很见效,立刻就不痛了。中午在一片草地上休息吃东西。普勇大叔告诉我们斜对面的雪山是小贡嘎。远远地眺望,我们看到接近山顶的地方泊着一泓蓝色的长年冻雪,宛若幽凉的湖水。

  翻过一座又高又陡的石头山,我和毛毛、垃圾一路狂奔。转过一个山口,眼前忽然开阔。猎猎的气势挟着长风迎面呼啸而来。长长的山脊,在仿佛咫尺的天空下缓缓隆起厚重的弧形,接向遥远的、天尽头的雪山群。

  我们当晚扎营在海拔4200多米的加折拉牧场,距离明天中午以前要翻过的4500米左右的盘盘山垭口不远。我不知道究竟哪座山是加折拉山。如果可以,我希望是那座优美的,仿佛用一把直尺比划着,在天际大笔一挥,画下一条大幅度斜斜下切的直线的雪山――掀开帐篷门帘,我就可以感受到她的注视、她的呼吸。

  准备搭帐篷时我忽然反胃,可能是一路东西吃得太少,胃酸分泌过多。我不喜欢 饼干,不喜欢巧克力,不喜欢腊肠火腿肠……总之,我不喜欢吃干粮,所以我总是饿肚子。勉强搭好帐篷,坐在里面发呆。外面好冷,向导的帆布大帐篷里暖和却有我此刻无法忍受的膻味。服了一颗胃药,慢慢地没那么恶心了。仍是饿得慌,喝了一杯白粥,吃了普勇大叔炒的土豆片,才好些了。

  睡前出了一次帐篷。浅蓝的星星们在我的头顶聊着雪和山的故事,流水在不远处喧哗。游游和起舞的帐篷里点着头灯,衬着身后透着暗暗白的雪山,在空旷的夜色里浸润着朦胧的桔色,让我想起了某一期<<国家地理杂志>>里类似情景的一幅图片。

  因为没喝奶茶,今晚睡得比昨晚稍稍好些了。仍然头疼,总是断断续续地醒来。半夜醒来总觉得气闷,让人抓狂,只想快点下到低海拔的地方。也只有在四川我才会有这样的高反,在西藏高海拔地方露营我总是睡得很香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自己的身体比以前差了才更难受呢!

  2006年5月1日

  仿佛坐在彼岸,看那往事化作海市蜃楼,偶尔回来。看到那个清早,雪山沉静。阳光是金色的轻纱,飘在微微的风里。耗牛散落在帐篷周围吃草,沐浴着氤氲的晨霭……

  当然,那只是短暂的。阳光很快变得明亮而刺眼。前行不远,路上渐渐铺了零落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路的左下方河谷边有支队伍,正在收着花花绿绿的帐篷。后来在垭口,我们又遇见了他们。还带了一条名叫“娜娜”的可爱笨狗,敏感而多疑,喜欢冲着空气汪汪乱叫。

  站在距离雪线半米开外的黄泥地上,看着一个人爬上雪坡,仿佛一个很突兀地闯进那片开阔的茫茫雪野的暗点,头顶是流云的蓝天。鲜明的色彩对比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翻过一个大雪坡后山体忽然轻微下跌,滑出一片巨大平坦的白绒绒的睡床。成群的雪山环围在左右,恍若秘境。我只想趴上去打几个滚,或者堆个大大的雪人。可惜要赶路,表层积雪在阳光下融化变软后会让脚步下陷难行,向导告诉我们必须在中午十二点以前翻过垭口。

  我的嘴唇干裂,皮肤被紫外线灼得生疼。又累又饿――我说过我是不喜欢吃干粮的,可是没办法,我还是强迫自己咬了几口巧克力。一抹湖蓝,挂在渺远的天际,那是我们将要到达的制高点,爬上去可以看到一座孤零零的玛尼堆。

  下山的速度可就大大提升了。深一脚浅一脚——深的时候雪没过大腿——跌跌撞撞一路踢着雪粉往下冲,自己哄着自己开心了一路。

  一群鸟儿飞过。离开雪线,我们沿着苍凉耸立的山脊继续下奔,直到水流纵横、灌木丛生的宽阔谷底。穿行在漫长的峡谷中,仍时有大片的积雪。我甚至在雪水里看到两只反应迟钝的青蛙,觉得很是稀奇。

  这段峡谷地势平缓,一条小路趴在草地上弯弯曲曲伸向远方。长风浩荡,天色趋向柔和。天地间群山厚重,寒水长远。路途中偶遇浩浩荡荡一大群摩托车队,在我们周近呼啸往来,并对我们置以频频注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害得我们小小紧张了一把。然后就只见了大群黑压压的耗牛,被车队环围驱驰而来。赶紧避让,方松了一口气。

  天空里断断续续飘下几点零星小雪,坠在衣服上一个个绒绒的小白点。以为要冒着风雪跋涉了,谁知就在那时看到了我们温暖的营地。已有别的驴友在那儿扎下帐篷今晚和我们为邻,当然还有大脚丫子从成都带来的那条胆小的“娜娜”。雪越发落得密,挟着寒冷的风,白茫茫一片迷了天空和远山。

  我自是满心的欢喜,可是普勇大叔看了看天色,肯定地说这雪下不长。果然一个小时左右雪就停了,让我好一阵怅惘!

  晚饭后独自穿过对面一片灌木沼地去水边漱洗。黄昏的暮色在那时无声无息落下。

  夜里的睡眠质量又比上一天有进步,只在半夜里醒了一次,是饿醒的。胃酸分泌过多,痛苦得要命,觉得自己几乎要崩溃了。仍是不想吃干粮,开了头灯坐在帐篷里愣愣地发呆。无奈之下找了罐旺旺牛奶用了一小时的时间才勉强喝了几口。冰冷的液体使我的胃很不舒服,但总算能捱着重新入睡了。

  2006年5月2日

  帐篷和周围的草地灌木结了白白的冰霜,在早晨的阳光下闪耀。

  普勇大叔照例给我们煮了温水以供漱洗,以及供路途中饮用的开水。今天要在这条玉龙溪大峡谷里走一天,直到玉龙溪村。

  脚下的路变成了“机耕道”,也就是说被拖拉机之流碾出来的大路。头顶依然是燠热的大太阳,迎面而来依然是干燥冰凉的大风。遇到不少驴子后来居上,超过了悠闲漫步的我们。有骑马的,有坐拖拉机的,当然还有一大群徒步的,热闹非凡。

  大片低矮坚韧的小黄花盛开在草地上。路边散落着一球一球的白石头,近看才发现原来是一种白色小花,紧贴着石头生长。

  遇到好几个熟人。和乡乡、老狗一起疾走了一段,还是觉得自己习惯的优闲自得的步子来得舒服点。偶然坐在路边休息的时候,听旁边一个GG说到叶子也来了,真是意外的高兴。就像后来叶子说的:我们在阳朔遇见,在拉萨遇见,这次又在贡嘎遇见,可就是没在深圳遇见过。我就坐在那里看着叶子朝我们走过来,然后她夸张地叫了起来,我很开心地笑起来。大家都穿得太相似了,以至于曾经路过彼此都没有认出来。

  晚上数队人马几十个人扎堆在村子里的藏式楼里打地铺。到达村子的时候已是黄昏,几阵雷声划过天空,落下几滴雨点。

  一路疲累,总是胃口不好,吃得不多。乡乡给我们留下很多橙子和黄瓜,真是雪中送炭!我们带了那么多物资偏偏忘记了重要的水果!

  半夜仍旧醒来,仍是气闷要抓狂要崩溃的感觉,这已是每晚都必会上演的主打戏。嘴唇的左上角晒出了一溜让人疼痛的燎泡,很不舒服。

  2006年5月3日

  好在白天的到来又让我恢复了精神。为了美丽的风景,我们总是在坚持,呵呵!

  今天要翻越玉龙溪垭口前往贡嘎寺。海拔在这儿持续上升,没有缓冲地带。我起步走得太冲,结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又开始头疼,甚至无法忍受。服了这一路以来的第二颗必理痛,和第一次相比,效果却发挥得无比缓慢。上了一个坡又是一个坡,终于看到蓝天下垭口上人群小小的剪影在那里狂叫。我就满脑子想着不知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那么开心,于是更加着急。可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总和我的心思做对。这个大坡我用了整整三个半小时才爬到顶。对面雪山群聚,云遮雾绕。贡嘎主峰站在那最深远的地方,明晃晃地刺痛了我的眼睛。

  总有些孤独的姿势,需要躲在人群后面,独自舔舐。那些岁月深处的苍凉,是那云海在雨季来临时弥漫;眼泪,在心底潮湿时流下。

  仿佛从浩蓝的天空上渐渐走入莽莽群山里,我们沿着山路走向谷底。正午的阳光薰得我眼花缭乱。我怕风吹,穿着汗湿的羽绒服却不敢脱,又冷又热几乎让我虚脱。

  溪水从密林里流下,淌过一片盘根错节,地面、树身披满青黄色厚苔的苍老杜鹃林。昏暗的林子里忽然飞出两只黑色的大鸟。我让毛毛快看,起初我们以为那是苍鹰,这让我浮想联翩。可是后来一路行去,有听到类似乌鸦的叫声,我又想也许 是乌鸦,那苍鹰应该是把巢筑在绝崖上的罢!真想在这样的林子里,在黑夜来临的时候坐在一棵诡魅的老树下,看着自己变成一个骑着扫帚的小魔女,飞翔在童话发芽的林间……

  在我们曼妙的路途中,各种树林纷纷茂密登场。没有叶子、结着“毛毛虫花”干木颜色的树;高大冷杉的森林,树脚丛生的枯色草地里盛开着蓝色小花;结满红色花苞的杜鹃林,是另一种不会让我产生古老想象,但会让身心安静的那种。如果五月中下旬来,这条路一定是杜鹃花的海洋。

  一条粉蓝色的河水,让我想起新疆喀纳斯湖的颜色。河上一座木桥,用数根粗圆的树干搭就。走过去,翻过一个小山坡,仿佛前方永远是没有尽头的林间小道,幽长幽长。我们在其间惬意地散步。只可惜我好饿啊,走着走着满脑子就想起了奶奶做的常州红烧肉!后来由于向导罗红说路还远,我们才开始提速。在一个三叉路口,一条路通往巴王海,也就是我们明天最后一天的线路。一条路通往贡嘎寺,大概半小时的路程。通过对讲机联系,很早就到的普勇大叔已帮我们在寺里订下了房间。寺内的空地及周围的草地上已有很多人扎下了帐篷,到处都闹哄哄的象个大集会。

  贡嘎寺正对着贡嘎主峰,隔着一道深谷,清晰可见。傍晚的霾浮在空气中,蔽着淡淡颜色的云霞。这样的天气应该是没有壮丽的火烧云的。我饿得难受,无心再看风景,进到寺庙里落脚的房子,迫不及待地泡了一碗速食面。我想我吃面的样子一定很可怜!

  2006年5月4日

  显然,贡嘎寺的所处位置是不适合看日出的。没有过程,或者是说过程应该在背山的那面吧!反而是南边一片连绵的雪山尖顶渲染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太阳一跳出山罅就带来一片耀眼的强光,让人无法直视。

  垃圾和三号先行出发,想要抢在大队人马前面到达徒步终点“烂碉房”,好为我们顺利找到去草科的车。毛毛陪着我们仨随后跟上。

  长长的竹篱笆,拦着空旷的田地。四野里山群的脉络,屏蔽这一方天空下的晨昏。我是个咫尺相逢的旅人,却不知道下一场邂逅是否会有轮回。

  昨日遇到的那条蓝色河流,许是知道我的心事,穿过昨夜的梦境,随我而来,一直流向巴王海。我俯下身,嗅一簇白紫色小花里的一朵。浅浅的恍若百合清香,让我心生好感。

  对岸的大山里蒙着一层灰的霾,隐约可以看到盛开着大片粉色杜鹃。这段路多灰土,看风景的人多了,一路踩起令人窒息的尘。我只好一路疾走,不落于人后,为了呼吸那新鲜空气怡养我面对美景的好心情。

  张扬的冷风卷过宽大的河谷。吹皱蓝的水、绿的叶,拽着人仿佛要随着飘了去。满地落叶零花,以某种形式凋敝。人群渐渐散在了山野里,仿佛躲匿了踪影。一些温和的记忆,恍惚带我去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细数自己人生片断,在从前往昔,在今日此刻……

  远处的河床里,大片裸露着幼滑的沙地,画出一弯弯流水弧痕,若出浴的美丽容颜。疼痛的感觉,为那巴王海里寂寞成林的枯木,以苍凉的姿势,直指蓝天。脚下是龟裂的河床,我们仿佛一步步走近蓝色河水的传说。山头的霾在那时越发黑沉沉地压了下来,豆大的雨点一颗颗掉在我们脸上。而数十米开外的天空下,却是一片阳光灿烂春天的树林……

  完稿于2006年5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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