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蓝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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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并快乐着-2005年10月1日至5日船底顶穿越 
[ 2005-10-12 10:32:00 | By: 零下蓝调 ]
 

行程的前几天,我感冒了,发烧、头痛、咳嗽,为了能让自己早点进入备战,去医院吊了针,还特别叮嘱医生用大计量,因为我想快点好。

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船底顶的艰辛早有耳闻。出发的前一天,我依然忐忑不安,怕自己身体状态无法适应,怕自己拖了队伍的后腿,也怕自己无法征服船底顶。

至电给队长,得到了不少宽慰,给我按排的负重是最轻的,也体贴的告诉我说,有我们,不怕。

30日,晚上十一点多才准备好出发应备的物资,当疲惫身体躺倒在床上时,却怎么也无法入睡,更多的担心涌现在脑海里,辗转反复,自己的咳嗽声才慢慢消失在梦海里。

10月1日    与小溪亲吻,融於自然

今天是个好天气,7点的自然醒及身体的清爽感觉让我心头一热,收拾好行装,关门的前一刻和温馨的小窝说再见。心里默默念及着,这几天,我会走好。

坐上巴士,来到相约的地点,才8点多,我早到了。是节假日吧,周围早已聚集了很多休闲假日的人们。商家也乘此大出奇招,环境是随心动的,平日感觉吵闹的D乐,此时从周围商铺里传出,听在耳里却仿佛是勇住的进行曲,找个靠窗的地方坐下,静静的享受着这假日、这暄闹、这美味的早餐,也静静等待着同行的驴友们。

再次慢悠到相约地点时,相隔数米,看到了此次同行的两位驴友。

“蓝调吗?我是旋子,开车的是白兰地。”人如其名的小妹妹,热情,开朗。

“恩,我是蓝调”

在户外店坐下,陆续的,6yj、风暴、法海都来到了。每来一个人,心里都在猜测着他叫什么名字,虽然全都是只听其名,未见其人,可每一个都能全中。

当他走到门口时,我依然是静静的坐着,静静的望着他,心里仍是全中,感觉上的他好轻闲,穿着拖鞋短裤就上路了,并不像我们,个个都严阵以待、整装待发。

此行的队长——猎人,彼此间只是轻微的点头,正如我所知道的,他也知道,我就是那个前两天病的死死的负担。

当一切准备就绪时,我认识了这几天我们将结伴同行的队伍,从这一刻起,我们就会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在这里,记下他们所有的名字:

猎人、漩子、白兰地、6yj、零下蓝调、风暴、张飞、法海、

9点40分,8个人两台车,我们踏上了珠海至英德的路,一路上的闲聊,让我轻松不少,也忘却了即装面临的痛。

在英德食街,找了家饭店,坐下来慰藉五脏后,把我们开的两台车停在了学校的大院里,换上临时租的面包车,直达第一站:石门台,那是华南师范大学和广州大学的实习基地。一栋独立的小别墅,背山面溪,幽雅、僻静。当然我们此次去并不是住别墅的。

来到石门台保护站,此时此地,早已有一群人模人样,持枪带炮《摄影机》的雅士在此聚集,他们正三两成群的正围着某一片树叶,或某一只昆虫打转。我想他们是摄影爱好者吧。

与他们相比,我们略显寒酸今夜我们住的是帐篷、睡袋,享受的是自然、虫草、狗吠,而他们住的是别墅洋房,享受的是席梦思,空调房间。选择的是不同的目标,不同的生活,不同的路,彼此都会对对方有不同的看法,这些我们都能接受,与他们的相处,也相安无事。

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在石门台的临时接待人员,那种看我们的眼神却让我想起小时候电视里所放的地主家看门的狗。

扎好营,在附近走走,看到此处竟还有一户人家,门口的小妹妹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们,屋子里的女主人边挑选着刚从地里摘来的青菜,边对着我们亲切的微笑,几只活泼、好动的狗围着妹妹打着转,其中一只最小最可爱的小黑狗猛的冲了出来,还不停的对我猛叫,那样子,像是怕我伤害到它家的小主人,快冲到面前,见我对它伸出手,一个急刹车,立马摆出了友好的姿态,小尾巴摇的特欢。

屋子的前面,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水冰凉甘口,碎石被溪水冲洗的圆滑、柔顺,拿出毛巾,我们洗去一天的风尘,用甘甜的溪水煮起美味的晚餐。喷香的牛肉、热腾腾的火腿面、密制的腊肠饭、各种风味小吃,还有醉人的二锅头。

酒足饭饱后,和旋子一起在溪水里尽情享受人与自然的感觉,远处轻吠的狗声,溪水的呢咙声、丛林里草及树木散发出的碧绿香气,躺倒在小溪里,当溪水用她的洁净、清凉划过身体时,身心被洗刷的那种畅快,那种宁静,那种放松,仿佛至身于仙境,不再是尘世间的一个烦人。

今夜,好梦。

10月2日   痛并快乐着,征服自己

习惯了舒适的温床,昨夜竟半夜无眠。大山的夜显得格外寂静,耳边总听到帐篷外的狗吠声、别墅内的吵杂声、及身体全方位的不适应。

朦胧间睡着,却听到隔壁帐篷里手机的定时响,像军号,第一个反应是爬出睡袋整理物品,看看时间,清晨四点。

收拾完垃圾,大家各自整理自己的行装,出发。

队长是个惜言的人,当最后一个队友挂好背包时,他已走出十来米远的距离。爬山的路没有前奏,保护站的左侧从一条不起眼的树林夹缝中我们开始了穿越,凌晨的感觉特别清爽,人也倍感精神,灯光在丛林间闪耀,不到一尺宽的山路被我们踏在了脚下,每一脚踏下去都是碎石,从热身,到汗汗流浃背,到每个队友的气喘如牛,到小腿上传来撕扯的痛,20分钟的爬坡,我们没有停下及喘息的机会,脑海里闪过昨夜说今天一早原路辙回的玩笑,肉体的痛苦终于还是被精神战胜,我想,自己是太久没ZN了。

终于有机会停下来调整一下,风暴已经在后面狂叫不已,太ZN了,天啊,好累,前面的队长在打哈哈,这才刚开始呢,只是热身。

热身过后,我们踏上从石门台到石门村传说中的高速公路,一样是满路碎石,一样是窄小难行,唯一的不同是稍微平坦了一些。及时的调整却让我此时走的轻松了许多,上下几转,碰到几个下山的村民,他们并不为此路所累,竟穿着拖鞋行走如风,真让人羡慕不已。沿着一条溪水上攀,旋子嘻笑着说,“那是淘金的好地方噢,说不定一脚下去就是一块金砖摆在面前”,我笑着回应道“我是来拾金的。”

听到前面的队友说看风景,抬头,终于看到了远处的石门,两块巨石对立着,中间门缝大开,大自然竟有如此的威力,是自然天成,还是本为一体,经岁月洗刷至此分开?石门村就是因此得名吧。

8点多,我们到达了石门脚下,开始早餐,摄影大师白兰地忍不拿出相机留下美丽的风景,法海的卤牛肉让我们体力倍增。一边的风暴却搭拉下了头,一停的喘气。

稍息后,继续前进,来到石门村18号,很独立的一户人家,没见人影,已听到老乡的热情招呼,在此喝上了热茶,回络一下体力,继续前行。

路越走越艰难,体力也越发的不支,感觉一直在上山,手脚并用着穿越,脚下的碎石也越发的滑润和刁钻起来,身后传出风暴扭伤脚的消息,更让人精神委缩。不知不觉中我走在了前面,代替了白兰地在队长身后的位置,为了等后面的队友,队长停了下来,告诉我说,“你先走,前面就一条路,别太远”,恩了一声,我继续向前,此时的我不敢停,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不愿再起来,不停的告诉自己加油,别放弃。前面还有更美的风景,看到一大片石头堆了,抬头向上看,眼前全是石头,我以为那是他们曾经提到的碎石坡,兴奋的不停狂叫“猎人,猎人,我到了,到碎石坡了”两分钟后,听到身后传来低沉且郁闷的声音“还早呢,这只是一小段的石坡而已。”

等待着后面的队友跟上,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我在大石头上跳来跳去,观望远处的风景,石门已被我们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风暴和一直陪伴他走的张飞也终于到了,大家关心的问候也只能借以暖心,脚的扭伤和小腿的抽筋带给他的肉体痛苦却得自己一个人承担。接下来的路还是得自己完成。

想起旋子说的有一段她当初她走的想哭的路,这句话一直不停的在我脑海里打转,就现在的路已让身体无法负荷,还有想哭的路,那又会是怎样?

休息最久的是我,我选择了先行,此后又是一路到顶,却看不到尽头,像是一条小溪,却没有溪水,只是看着一路的石头想像它最初的模样。又翻过一座山了吧,又翻过一座山了吧,一直在想,却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倒底走到了那里,滑倒一跤的我走的更加紧慎,还好只是手撑着地,并无大碍。旋子走在了我的前面,原来活泼好动的小妹妹,此时也没了声气,只是抱着征服的欲望,一味前行,眼见着自己的队友在前面三米的地方摔倒下去,右边就是深不见底的丛林,自己却无能为力,当看着旋子头着地时,心里立马一凉,赶紧走快几步,冲上去扶起她的背包,那种负重,那种体力消耗的情况下,倒下去想立刻站起来,都已显的特别困难。队长听到动静也走回了头,检查过没事后,大家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绷紧的头弦松懈下来,队长来了句调侃的说话:“没事,没事,旋子摔出经验来了,每次都那样摔的。”

紧接着的是继续赶路,前面只有我和猎人了,走过茶园,终于看到了平坑的大路,在下坡的路上不知道是谁带头,我们都坐了下来,看着远处的大路,猎人拿出GPS,测量出现在的高度,并开始讲起了村下的走地鸡,冻可乐和冰啤酒,休息两分钟,按耐不住食物的诱惑,我终于自荐说先去山下找鸡。队长叮嘱道:“看到电站时,记得转右手,再走多一会就看到村子了,找只走地鸡让老乡帮我们煲好,等他们来了就有鸡吃了,等会走过现在看到的大路。”我以为那路很短,兴奋的一路小跑,跑啊跑啊,再次累得停下来慢走时,大路不见了,电站也没见着,看来那鸡离我还很摇远。终于看到电站和民居了,才过了电站两步就看到两个很年青的小伙子在屋门口聊天,还有几只走地鸡在他们身边晃悠,此时的鸡在我眼里竟像是没毛且冒着热腾腾的香气,恨不得跑上去抓起来咬两口,妈妈“不和陌生人讲话”的教导早已被我抛在了九霄云外。

“嗨,有鸡吗?”小伙子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噍我急的,说话都生出语病来了,“我是问,有鸡卖吗?我想买只鸡。可以帮我们做好吗?”

“有,可得你们得自己做。”

郁闷~``````````````

再一转头,队长已走到我身后了,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前走,说是村子,其实也就几户人家,从村尾走到村口也不过两三分钟路,找到一块平坦些的地方,我们卸下身上的负重,那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我们都还没吃午餐。又拾回了鸡的话题,“看来,鸡是没得吃了”队长开口说,“天黑前我们得赶到水渠的露营地,否则几天的行程就会受到影响”。

如此说来,只好望鸡心叹了,躺倒在地上,放开双脚,还好脚都没打泡,拿出包包里的干粮,咬一口,就一口清水,静待着队友的人到来。身边几个村里的小孩子围着我打转转,不时嘻笑着,我拿出包包里仅剩的两个棒棒糖,塞在了最小那个MM的手里,并告诉她说,MM我好想吃你家的青菜和走地鸡,哈哈。

陆续来到的是法海、白兰地、6yj、旋子、风暴和张飞,大家都坐下来整理行装,并把脚放开,6yj被不明的植物弄得双手过敏,拿着法海的清凉油拚命的擦,风暴的负重已让张飞背去了一半,脚上的痛苦却依然剧烈。大家默默的吃着干粮,我也只是静静的坐着,在想今天我还能走多远。

半小时过后,我们又的踏上了征途,再往下的一段路虽然仍是碎石堆垒,却是宽敞平坦了许多,相对于刚才所走的,我们又等同上了高速,一鼓作气,半小时的样子,我们走到了小桥边,看着清澈的水源,想想昨夜,已有驴友建意今晚是否在此扎营了。看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队长心底不免担忧,可今天的路如果无法完成,明天的登顶就会受到影响,想想还是宣布,继续赶路,天黑前到达水渠。

此时的天公仿佛也在催促我们前行,不觉中下起了阵雨,我们冒雨前行,此时的我只能尽量保持身体的平衡,用缓慢均匀的速度前行,我已经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却不敢再做休息,一直不停的向前走着反反复复上坡的路,还好路已经算是宽敞,已没有了上午那种会摔跤的危险。

雨停了,终于走完了上坡的路,把背包在大石上顶住,让肩上的负担稍微放松,我看了看前面的路。继续,全是两米多宽的路,右手边是人工水渠,水渠的另一端就是今晚要扎营的地方,而左手边全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路上还看到当初修渠的民工所遗留下来的曾经沿路居住的痕迹,他们当初的住处并不比我们的帐篷好多少,为了不影响拉石的车辆经过,临时搭建的木屋全在路的外面,只是以几根木架在岩边找到支点,想想都可怕,半夜不小心翻身或是暴雨山林滑坡,都有可能随时夺走他们的性命。不知道倒底有多深,自己当时的想法就是,如果我下去了,队友们就不用找了,直接帮我领保险金得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沿着这条感觉没有尽头的路,疲乏和酸痛早已不知去向,也许是归集于平时的户外徒步,也许是当时想尽快走到目的地的信念,脚步越来越快,转过一个弯又一个弯,每个弯道的尽头我都会回首,看看后面的队友有没有走入眼帘;每个弯道我都在想,也许下一个弯过后,我就会看到扎营的地方。天已经黑了下来,前面是未知的路,没有尽头,身边是可怕的深渊,看不到底,头顶不时会有升出来的巨石,仿佛一喘大气会从头上压制而下,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内心的恐惧让我几近绝望,终于又走到下一个转角,听到不远处的人声,好兴奋,虽然明知不是自己的队友,却异常的兴奋。正想开口大叫时,听到了两声巨响,是暴石的声音,吓得立马停目脚步,接着从林子里走出6-7个人来,全是男性,远远望去,看不真切,自己却也不敢再向前走了,他们应该是继续开渠的人吧,在进与退之前徘徊的当口,队长的身影出现在了背后,那一刻真想告诉他说,看到你,真好,内心里像是走失的孩子,终于见到了亲人。

队长告诉我说:“真怕你走过了那段路,一直在赶你,今晚就在此扎营了。”

一听此话,刚平静的心立刻涌出太多的不满,在此扎营?最宽的地方不到三米,一边是万丈深渊,另一边是冰冷的水渠,路上也难得找到一小块平整的路。忍不住顶回队长:“在此扎营?你有没有搞错,确定是在此吗?”经过一天的劳累,都身心疲惫了,队长没给我过多的解释,硬绑绑的说:“大家都在这里扎营,如果你不愿意,原路返回。”

无语~`````在自然面前,或者说在极限面前,我低下了头,静静的找个地方坐了来,擦了擦差点流出的泪水。等待还在艰难向我们靠近的队友。

身后一声让人绝望的叫喊“蓝调,队长说走错路,得返回”此时,浑身怯力的我用双手扶着冰冷的水渠,坚难的站了起来,完全没了反驳的力,当弄清只是玩笑时,我在善意的玩笑面前竟无法回应,只是臭脾气的回应道,“骗我,掐死你。”却早已手无缚鸡之力。

都到了,我亲爱的队友们,都一个个安全的到达,白兰地、法海,还有一直念叨着整两盅的6yj、久经摔场的旋子、忍痛坚持到底的风暴还有与风暴并肩征服的张飞。

14个小时的穿越,ZN且痛苦,却没有一点点后悔曾经走过的路,当所有的驴友都聚齐时,我们拿出炉具,开始准备晚餐。

那个时候是晚上7点30分。

累了,真的累了,大家围坐在炉头旁,细说今天的穿越,明天,后天,心里没底的路让人越发的吃力。

风暴感冒了,更加重了他所承受的痛,吃了药,面对未来两天的路,能不能走完,还是末知数,在那一刻,他说,明早,如果加重,我撤;法海在此时已决定明天一早撤退。

饭后,各自回帐,本来说好旋子睡在靠水渠这边,最终却是她睡在了身靠悬崖的帐内。

10月3日   享受过程,征服船底顶

累了一天,我以为我会睡的很好,可身下凹凸不平的地面总从背后传来肉体隐约的痛,不敢翻身,怕牵醒熟睡中的旋子,却更担心她睡的太死,一个不小心翻心向外~~~~`````。

凌晨3点多,起风了,睁开眼,什么也看不清,却感觉到风从帐顶撕扯过的声音,每一次呼啸而过,都让帐篷颤抖、倾斜,还好我们扎营的地方不是风口,大山在想让我们屈服的同时,也给了我们天然的屏护。

凌晨5点,终于闭上了眼,醒来已是7点有多,风暴的病情并没有减轻,此时却突发奇想,用沙哑的声音向大家宣布:“我要``````````走完”,他把所有的能减轻的负重都留给了开渠人的家属,法海已将所有的食物拿出来分给大家,打算原路返回,由心洞村回到英德,并叮嘱大家一路走好,相约珠海。

8点,我们准时出发,告别并肩的战友,迎来了新一天的挑战。

依然是上坡的碎石路,溯溪了,面临的第一个小挑战,在清澈的水潭上,我们要穿过一个高斜度大石,唯一的协助是一条只能借力的藤,队长在穿越过后,放下背包,回头帮手。如果没有负重,每一个人都会走的很轻松,可在负重的同时却无法把握好自己的力度,一个不小心,背包就会把自己顶出石外,掉到水潭里,旋子无意中失落了手杖,走在最后的风暴立马跳下去拾,已穿过石岩的我看着风暴灵动的身影,好怀凝他昨天的痛苦,不自觉的抿嘴偷笑。那一刻我们都痛苦,ZN并享受着。

今天天公做美,没有下雨,晴朗的天气还夹杂着清爽的风,终于到碎石坡了,抬起头,5米来宽的石坡两边是丛林和树木,却望不到尽头,我们需要攀石而上,队长叮嘱着,分开每个人之间的距离,每一步都要点稳后才用力,走的很慢,享受着,并不时的回头看风景,远处的绿林、群山都已至身于脚下。

旋子独立的攀上了半米高的石岩,在半平方的石面上稍作停顿,立刻踏上另一块近米宽的薄石,我紧随其后,却因为腿短,无法独立爬上去,心里忍不住埋怨,回头叫喊着跟在我身后的张飞“我上不去啊,帮我一把”张飞毫不迟疑的走了上前,刚想扶我,却在此时我们同时听到头顶传来的轰隆声,及碎石磨擦产生的尘灰味道,尘灰在我面前升起,接着是队友的狂叫声“蓝调”。那一刻我以为地震了,感觉身边的石头全在移动,抬起头时,那近米宽的石头不停的下滑,向我扑来。旋子在我上面回过了头,却同样用不知所措的眼神看着我,身后的张飞第一个反应过来,用手臂挡在了我的面前,一切都在那一刻静止,我能做的只是傻傻的看,所有的人都在那几秒定格,当大石在我刚打算站立的位置终于静止不动时,我只是本能的问了一句:“旋子,你~还好吗?”身上的冷汗却让我在此时感觉好寒,听到我的声音,每个人都松了口气,还好我没有跨前一步,还好巨石在此时静止,还好只是牵动了身边的,而不是身上的石头。如果真的落下来,张飞的手臂又能为我阻挡多少粉碎的力。

接下来的路走的更加小心翼翼,比起昨日的上上下下,今天的碎石坡虽然惊险,却让人轻松了不少,一想起即将登顶的喜悦,每个人都掩饰不住内心的冲动。翻过两个碎石坡,中午时分来到不足一平方米的船底顶邻山顶,在此稍做休息,修整,队长宣布,准备冲顶,轻松,自在,面对着一步步被我们征服在脚下的山路,脚下的痛早已被喜愉所代替。

过悬崖了,不高,在上与下之间,脚点地的距离来说,只有不到十米,可当时的我们已经在海拔千多米的山顶近区,不到一尺的宽度,右手边是悬崖,没有任何阻挡,左手边不时升出几棵占道的小树,队长决定卸下所有的负重,先下人,再每个下一步,各自站好自己的位置时,由最后一个队员把包包传递下去,当最后一个队员小心翼翼的走下悬崖时,我们都松了一口气,起包,前进。

穿过树林,我们终于看到了登顶前的草地,躺在草地的怀抱里,望着蔚蓝的天,嘻笑着,一个个像快乐的孩子,征服自然的同时,也被自然的景像所征服着,旋子再一次放飞了心境,大声的呼喊:“我要登顶。”

下午3点多,我们成功登上了船底顶,看到前辈们留下的痕迹,锥形的石堆上有曾经用来庆贺的空香宾瓶,经过岁月的洗刷却依然清晰可见当初走过此路人的骄傲及喜悦,我也忍不住在石堆上加上一块。

我和旋子架起了炉具,煮上开水,打算做餐美美的,庆贺一翻,队长默默的看着曾经走过的路;白兰地拿起手中的相机,不停的抓拍美景;风暴露出了自豪的笑;6yj又拿出自己的名言:“今晚怎么着也得整两盅,整两盅”;张飞也兴奋的转来转去。

吃完简单的中午餐,搭好帐篷,已是下午5点,我们却面临着缺水的严重问题,7个人的水加在一起不到两升,还有晚餐得做,猎人说,快的话前面一个多小时的地方有水源,谁和我一起下去找水,张飞默默的点了点头,我和旋子把两个水袋里剩余的水装在了水壶里,猎人和张飞腾空了背包,只带上了水袋及空的水壶,头灯下山找水。忍不住提醒他们小心,早回,注意安全。

一开始的兴奋游戏及开心,在夜色中渐渐被担忧所代替,起雾了,能见度只到三米,外面的天气也开始转凉,我们都各自钻进了帐篷,在外面留一盏灯,等待队友们的归来。和旋子在帐篷里聊着天,一听到外面有响动,就忍不住大叫:“猎人、张飞?是你们回来了吗?”一次次的呼唤,却没有回应,只听到风声的回应,打开帐篷,外面的雾越来越浓,心也越悬,你们找的到回来的路吗?

~~~~~~~~~~~~

终于看到熟悉的面孔,架起炉火,煮起晚餐的同时,听他们说去和回来的路,去的路上猎人被上升的树木碰伤了头,这是第二天走相同的路才听他提起的,回来的路上,他们却在离扎营地不到十米的下坡路上迷失了方向,雾太大兜兜转转几个回合,才看到营灯。

此刻,整两盅,为我们共同所走的路,为我们的青春,为我们共同分享的日子。

10月4日   只要再走一点点,享受就在你眼前

船底顶的夜并没让我安睡,帐篷外的大雾在里面感觉依然清晰,整个人象泡在浅水里,再加上地面的凹凸不平和外面清凉的风,今夜我又失眠了。

朦胧中天已转亮,想看看船底顶的日出,穿上长衣长裤,悄悄的爬出了帐篷,昨夜晾在帐外的毛巾在大雾的洗涤下解决了水源问题,胡乱的擦了把脸,跺了跺冰冷的脚,在大雾中找到一个可靠的石头坐了下来,朝着有霞光的方向,等待日出。

风暴和白兰地也陆续的走出了帐篷。

昨夜的疲倦此时已一扫而过,眺望远处,白茫茫的一片,寒冷、透骨,呼出的热气也在冷空气下凝聚,上升。心底突然有种北方冬天的感觉,一阵微风吹过,雾渐渐散开,群山露出娇媚的脸,雾在刹那间降底了自己的身影,让群山展露头角,此起彼伏、青幽碧绿与早霞相辉映,此乃人间仙境?我只是傻傻的、呆呆的看着~``

风暴和白兰地的呼声引出了酣睡的队友们,张飞打着哈欠道:“昨晚睡的真香”,跑出来打个转,感觉太冷,又钻回帐篷;猎人也伸出了头,渴睡的眼下还没完全张开;旋子整个一爆炸头的造形挤出帐篷《看了不许扁,嘿嘿》,浓浓睡意下的她竟清醒的来了句,“你们面对的是昨晚太阳下山的地方啊,那来日出。”

狂晕~``````

走过山顶在反方向张望时,太阳却依然不肯露出粉红的脸。

早餐后,整理行装,近9点钟,我们出发了,准备迎接最后一天的挑战。

穿过密林,张飞一路上向我讲诉着昨天他们找水的路,到达昨天取水的地方,水不太洁净,只好拿出剩余且空置的容器装了不多的水。《如果当初知道这是今天下山前的最后一次补水,不知道又会怎样》。

过草地了,整个一个下坡,看风景,听队长讲远处的大峡谷,脚顶的粉痛。下到底时,队长忍不住回头念道:“如果是上,这坡也太让人痛苦了。”

在去大布及上斜的交叉路口,我们遇上了广州绿野的驴友们,几天了,终于见到了7个以外的人群,感觉特别亲切,合影,留念。我们选择了走上斜的路下,此时已是中午12点有多,如果走大布,我们必需在山里多逗留一夜,可现存的水和食物让队长不得不考虑早点下山。

找到一片茶地,队长宣布休息,午餐,把刚才补充的水拿出来加热,并均分给每个队员,最多积水的队员也不到一升,前面的路是所有人的未知数,猎人告诫大家说,节约饮水。带着奸笑,当他从包包里掏出最后一罐红牛时,队友们的眼神全都发绿了,每人分得一小盖,嘿嘿,那时的红牛,真比的上雪中送碳。

再一次的起包出发了,一直是下山的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难,队伍的排列依次是:猎人、白兰地、旋子、风暴、零下蓝调、6yj、张飞,我走在了队伍的中间,转角处,正走的专心,突然听到前方风暴的一声大叫,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我也紧走几步,刚好看到旋子收脚,在风暴的协助下重新攀上了小路。旋子滑倒了,差点跌下悬崖,看着她刚才跌下去的地方,中间的草已经压平,两边能借力的草被她扯断了大半,庆幸的是下方刚好有棵直径不到十厘米的小树让她顶住了脚。大家都被这惊险的举动吓出了冷汗,后来旋子才怯怯的告诉我说,那一刻她真的两脚发软。

走~走~走~6yi为了减轻注意力,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旋子却被他来来去去只有反复几句的歌听得狂燥症欲发《又得被扁了,55555555》,张飞被缺水的痛苦折磨着,此时,谁也不敢多喝。竹林了,张飞说:“通常这竹子不是长在山顶就是在山下”我紧接着来句,“看来,我们到了山底,我听见溪水的声音”,只是幻想,此刻。没想到一阵过后幻想成真,我真的听到了溪水的声音,看到伐木工人新伐待运下山的木材。虽不见人影,可有了人气,真好,再也不郁闷了,脚也象喝了红牛,飞走,刚砍倒的树挡住了下山的去路,风暴在前面呼到,听到没,听到没,他们说到山底了,正越过树杆的我一个没留神,两脚踏空,还好使出了树熊的看家本领,紧抓住树杆不放,终于过了。

以为很短的路,却还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山底了,队长已站在路边等我们,经过他身边,听白兰地低估一句“运木的拖拉机刚走”看到近三米宽的山路,两米来宽的溪泉水,完全不在意他在说什么,丢下背包,走到溪水旁边,脱下脚底的束缚,凉快凉快先。

再次整装完毕时,才面临继续痛苦的话题,下一部拖拉机不知道何时才有,且通常回头的路都是满车,也不可能载下我们全部的队员。走吧,只能继续走下去。这条路多了几分熟悉,少了几分心惊,象昨天水渠的路,却没有了悬崖峭壁,一路上的美景尽收眼底,4点来钟,到水电站了,队长和白兰地和站里的人闲聊几句,电站的人热心的说“再继续的路大概2个小时就到新洞村了,那里可以坐摩托车,然后~````````”我和旋子紧盯着在我们脚边晃悠的走地鸡不放,然后的事也没听到脑里去。

路很宽,却走的不爽,此时疲劳的身体已在左右摇摆,脚步却没有停下来,5点多钟,又一片茶园显现在眼前,茶园的左下侧有一两户人家,我以为,这~`````这里是新洞村吗?停下来等队友的同时,我已经显的浮燥不安,来回的渡着脚,却不敢坐下,都到齐了,队长吩咐白兰地去问路,看看有没有拖拉机可以载我们出去。我们就地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此时的我一坐下来,就滩软在地,不想动弹。两分钟后,消息带了回来,拖拉机是有的,带你们出去是不可能的,并非看守的阿叔不愿意,只是车是阿公的,头不在,并热心的告诉我们说,穿过这座山,只要穿过这座山,到了山底就是心洞村了。

怕怕,真的怕穿过这座山后,再碰到一个阿叔,又告诉我们说,穿过这座山,再穿过这座山,一下子让我想起儿时的故事,“从前有座山”。

起包,穿山,走在了最前面,当感觉已置身山顶时,来到一个分叉路口,一条向上,一条向下,不走了,如果是上的话,心底是这么想的,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水沟上,休息休息,正着摸着走那条路,看到一个扎着小辫妹妹蹦蹦跳跳的走了上来,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小妹妹,心洞村还有多远?”我从脸上尽可能的挤出了可亲的微笑,“下去就是了”,妹妹指了指下山的路。还好,是下山,队友们都看到了希望,下山去,山下面有冰可乐啊,冻啤酒啊,走地鸡啊。一路猛冲,体力终于战胜了希望,还是慢慢的渡好,旋子、猎人、白兰地、张飞已冲的不见人影,我、风暴、6yj一边闲聊一边慢步着,山里的天气黑的真快,看到村庄和田地了,却好象在围着山路打转,几个来回后,还看不到山脚,身后的6yj已看不到影子,每走一个转角,我和风暴都破着嗓子大叫,听到他的声音后再继续前行。

终于走到山脚了,加快速度,又见到一个刚从田里走出来的MM,我开心的问道:“MM,你们这里有士多店吗?”“士多店,没噢”,风暴此时也不知那来的爆发力,竟猛冲到我的前面,不甘心的问“那你们平时买东西在那里买?”“噢,就在前面。”一听这话,立马跑步前进,出去数米,才想起回头说谢。

店门口,先到的几个已经在畅快的享受着冰可乐和八宝粥了,冲进店里,背包也不解,打开冰柜,却怎么也找不到可乐,见风暴手里拿着一罐,估计是最后的战果了,带着坏笑的妩媚道:“风暴,帮我找找,我也想喝可乐”,风暴不知是计,热心的说,“好,你帮我拿着,我帮你找找”,“哈哈”,可乐到手,闪身溜出门外,开罐即饮,半罐下肚,风暴才拿了两罐健力宝出来,郁闷的对我说:“可乐没了,只剩这个,你和6yj一人一罐吧”。6yj也到了,坐下来,接过风暴手中的饮料,几下下肚,放下空罐大声的来了句:“这冻可乐真TMD好喝”,一听此话,我已笑的倒在了地上,牛人啊,“三天不知饮料味,错把力宝当可乐。”

天已完全黑了下来,看看时间,已是晚上7点,新洞村,一个民风纯朴的小村子,十来户比较集中点的人家,村口唯一的小店,在这里我们结束了三天的山路穿越。队长约好了送我们出去的车子,话说是村长的车,和我想象中的有点差距,五十陵那种,有点残旧,却足已载上我们去到下一站——罗坑。

一路欢歌笑语,喜悦早已把疲倦代替,8点半,罗坑,又一个中转站,在此吃饭,稍息,向饭店的老板打听着消息,他帮我们找了台车去英德。

因为不想走高速,司机带我们走了老路,感觉回英德的路太远,大家都累了,我在车上打起了盹,不时因司机高速行驶产生的颠波惊醒,11点20分,我们终于到达了英德。

回到的感觉真好。


 
 
 
Re:痛并快乐着-2005年10月1日至5日船底顶穿越
[ 2005-10-13 14:22:00 | By: Nicky ]
 
佩服! 安全归来真让人高兴!
 
 
 
Re:痛并快乐着-2005年10月1日至5日船底顶穿越
[ 2005-10-13 14:30:00 | By: xixi ]
 

真好!

祝快乐!

 
 
 
Re:痛并快乐着-2005年10月1日至5日船底顶穿越
[ 2005-10-16 17:28:00 | By: 背包游牧 ]
 

 
 
 
Re:痛并快乐着-2005年10月1日至5日船底顶穿越
[ 2005-10-17 17:53:00 | By: 阳光0838(游客) ]
 

强.支持!

有时间一定和你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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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痛并快乐着-2005年10月1日至5日船底顶穿越
[ 2005-10-24 14:53:00 | By: 凌晨(游客) ]
 

先读了个开头,今晚再慢慢看。

“大山的夜显得格外寂静,耳边总听到帐篷外的狗吠声、别墅内的吵杂声、及身体全方位的不适应。”

野营最无聊的就是这种营地,我宁愿走夜路也不在此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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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痛并快乐着-2005年10月1日至5日船底顶穿越
[ 2005-11-1 16:18:00 | By: Sharon(游客) ]
 
我是你们遇到的广州来的那一队其中一个MM,回来后我写的游记的标题和你的是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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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痛并快乐着-2005年10月1日至5日船底顶穿越
[ 2007-1-9 5:00:00 | By: 妙妙 ]
 
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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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痛并快乐着-2005年10月1日至5日船底顶穿越
[ 2007-2-22 10:43:00 | By: 如意(游客) ]
 
羡慕.
严重的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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