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的日历扯了一页又一页,随同妖艳的青春一并随手丢弃。转眼,却又是一年中秋至。
看王建的《十五望月夜》,“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往事一幕又一幕:儿时的大月饼,半斤一个,切成八块,早早的和弟弟一起偷了一块又一块,却是唇齿极香;再大时,一宿舍的兄弟,各地的月饼,你来我往,情浓意切。往后,与女友,偌大的校园,两个人的世界,卿卿我我,只有彼此,皎洁的月才是我们最圆的爱情。毕业后,习惯了一个人的中秋,淡淡的相思,淡淡的忧郁,淡淡的冷。
耳边是苏轼的《水调歌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声线妖娆,思绪却模糊。陪你看尽风尘美景,结果却只是水中望月,雾里看花罢了。笑~~我们的爱情只是个过期的月饼。
走出办公室,滚圆的明月纯净而洁白。忍不住伸手去摸,修长的手指在皎洁的明月下苍白而污浊,嶙峋而突兀。猛的缩回来,深疼的抽搐。小区的林子里,曲径通幽,甜蜜的情侣窃窃的私语。莫名的触痛瞬间飘飞。他们的圆月,照亮我荒芜的苍白。
”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慌乱地走出去,夜晚的小城灯壁辉煌,异常的喧闹。大大小小的超市门口,各式的月饼琳琅满目,推陈出新。华美的外套包装着变了味的月饼,没有食欲,却消除不了满眼的贪恋。也许,明净的眼眸只是心的一扇假门,给的是艳丽,却不是所求。
想起苏轼的《西江月》,“障泥未解玉骢骄,我欲醉眠芳草。可惜一溪风月,莫教踏碎琼瑶。“走到江边,夜风袭人,圆圆的月晕在宁静的水面满满地荡漾,一拨又是一拨,想是欲把无边的相思散漫这水面一般。怜爱顿起,用手小心地捧起,冰凉丝丝入心,浑身猛得打了个冷颤,憔悴的脸庞印满手心。痛却喜欢。
拨通家里的电话。熟悉的声音在遥远的故乡飘来,却说不出话来。父爱如山,凝重而温暖;母亲细细的询问和叮嘱,细腻而温馨。母亲说及我的爱情,听得出那边的迟疑和焦虑。无语,我只是一再的安慰,不急不急。可是,我的爱情,我的爱情,是什么样的味道和什么样子的包装呢?谁又能打动内心最深处的那点温柔?
辛弃疾在《满江红》里写到:“快上西楼,怕天放、浮云遮月。 但唤取、玉纤横笛,一声吹裂。 谁做冰壶浮世界,最怜玉斧修时节。”那又谁人怜我心,又何人才是我欲归宿的西楼?望断明月夜,徘徊无寻路。
转眼,又是一年中秋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