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到苏州的时候,问他,苏州的水乡很美。周庄吧?他说:周庄不如同里。
游览过了苏州的精致园林。第二天,马上要去上海了。可是,突然想去同里。不去,可能会有一种遗憾。
第二天苏州城刚刚醒来,就坐上去同里的第一班班车。天微雨,灰蒙蒙的。候车大厅里只有三四个人。没事在周围转转,看墙上的景物介绍,却无意觅得一段轶事:昔日寒山问拾得曰,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待几年你且看他。呵呵。不亦乐乎?
八点,车到同里。路过街口,司机不经意地相告。一会儿,到车站你往回走,从这里进去。很暖很暖的不经意,不亦乐乎?
沿着大路上的欢迎语,走入同里。门票是同苏州来的车票一起买的,于是买了张地图,无奈天生的路盲,一路问着,没找到第一个景点。走进了一条漂亮的小街。雕梁画栋,很美。但感觉太新了,应该不是同里。一位大爷热心相告,果然不是,我刚刚已经走过了。这里是明清一条街,是一条商业街。懒洋洋的清晨,且刚刚过完年,也许同里的人们刚刚起床。静静的,没有了喧嚣,感觉步入另一个世界。
静静折回原路。在一个转弯处,就是第一个景点,退思园。园主任兰生,被罢官后回故里建退思园,是著名的贴水园。九亩八分的园子,依然是苏州园林式的精致与秀丽,顽石听琴,水仙飘香,一池碧水,画舫浮石,万寿石上的神龟仰首向天,三两点绿树,几竿翠竹,移步一景,美不胜收。
退思园的内堂,两层,一色的大红,是《橘子红了》拍摄实景的地方。院门是石头贴于门板上,据说为最古老的防盗门。楼上小姐的闺房,窗下是琴,开窗就是满园秀色。太湖石奇透,玉兰飘香。
沿三曲石桥,漫步湖上。空气夹着雨丝,微凉。没有其它的游人,只有我与桥下喋喋的鱼儿相看不厌。
园主也真的好享受,一间小厅,面向小池,却在后壁装了一块大大的玻璃镜。雨色空滢,满室生凉。山色水光,身前身后。园门斜斜的“留人”二字,不知真的留住了人,还是留下了心。
出了退思园,是中央电视台的影视基地。白墙黑瓦,飞檐重楼的一组小楼,美则美矣,可惜太新。
右转过了一座小桥。开始看到了同里的水。一条小河,绿意沉沉。夹岸全是白墙黑瓦的民房,不加雕饰。古旧,宁静。暗绿的水苔静静攀上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懒懒的惬意。小镇犹自晨睡未醒,二三小船依着河水,淡紫的轻烟如半明半昧的流光,氤氲寂静。
沿着这么小河随意而行,一座“清朝待御”的牌坊出现眼前,这是锡剧珠珠塔故事的发源地,进得园来。一弯碧水将园一分为二,圆拱小桥横跨其上。左侧是府第,右侧是后花园。层层院落,宏雅古朴,后园玉带如虹,碧叶如丝。竹隐幽静,鱼惊残冬。另一番壮观与秀美,别样动情。
从后花园出来,开始穿行于民巷。偶尔几个老人施施然行来,含笑问路,含笑做答。亲切淳厚,居然没有了身在异乡的感觉,怪不得余秋雨一到同里,就产生了。“觅房安居”的奇怪心愿。
顺着河水继续漫步,一座座小桥情态各异。下一站是松石悟园,一对从事铁路新线勘测与设计的夫妇积三十余年收集了千余幅天然石板画,一室室看下去,感觉这样的匆匆真的对不起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与收集者的匠心独具。
崇本堂,一进一进的厅堂森然,一人一路走下去。几乎没有勇气走尽头。嘉荫堂,正厅以梁头棹木和砖雕艺术闻名。耕乐堂,除了园林秀美之外,还陈列着大型的木雕和青田石雕。
顺着弯曲的小巷,又回到河边。河水依旧是沉沉的绿,一个妇人在河边洗水,那波纹那就样漾开去漾开去。就这样,在这安静的河边洗衣做饭,也应该是幸福的。几只鸬鹚停在无人的小船上,宛如等待已经凝固的时间。二位老人站在门口悠然相对,一会儿骑自行车的邮递员如约而至。两位大婶刚刚搬出炸臭豆腐的家什却不急着开张,闲闲地聊着家长里短。生活原来可以过得这样缓慢,这样的悠闲;心原来也可以这样的静,这样的宁,这样的与世无争。
雪洞般走廊沿河绵延,就要离开同里了。深深吸一口如此清净雅正的空气,可能涤荡我动荡纷扰的灵魂。
回到车站。坐上车,一直如酥的小雨就噼啪而下。
拨个电话给你。告诉你,我来过同里了。一个人。。。
也许。。。。。。。。还有你。。。。。。。。。